我最愛的母親

艷豔的朝陽早早來，清清的山泉潺潺響，藍藍的天空朵朵白雲飄，白雲下面的新娘高興裝。曲曲的山路好喜慶，多許的兄弟抬嫁妝，伴著小道的鳥歌大聲唱。新娘、新娘，你莫羞紅了臉，咱地幸福把歌唱。紅鞭炮，掛滿處，新娘來時啪啪響。路口處，黃發垂髫相擁擠，聲聲新人好。新郎他把心來焦，日上正天君何處？不知兄弟可否難為你，待君新來將他做難了！日將下西山，新娘才迎來。被里紅雞蛋，櫃裡好瓜子，盤中白核桃，為待停下已是空。酒席親朋坐，快嘴門口站，只待鞭炮啪啪止：一一，一二吉祥數。臘月是個好季節，今天是個好天氣，真高興，真高興，一對新人終眷屬，新娘好漂亮，新郎太俊俏。親朋好友來祝賀，來呀嘛來祝賀，祝他這對新人百年好合、人丁興旺，多出貴子把村旺，我等好沾光。酒席上，活開著吃這酒，開心吃這菜，酒好菜好人更好。就這樣，二十七年前，我的母親打小山溝嫁到了大山溝，與較自己年長近十載的我的父親成了婚。一年後，我的母親產下了姐姐。再後來，我和哥哥也來到了這個世界，來到了這個我深愛的家庭。母親本家有九個孩子，母親排老三，有兩個姐姐，五個妹妹，舅舅是家中的老小，僅比我姐姐年長兩歲多，卻比大姨年小近二十多歲！母親打小便是苦命人，對於那個年代，我是無法想像外公外婆是怎樣將他們養活過來的！外公更是苦命人，而我對他卻沒有任何可以有映像的機會，只在母親的口中得知外公以前打過仗，戰爭結束後便回了家，忠誠於土地。外公一直想要一個兒子，但觀世音娘娘卻給他了八個女兒，就是不見兒子的影兒。終於，自己的兒子出生了，但外公卻在舅舅出生後三四天，坐在堂中的木椅上安靜地永遠離開了他可愛的兒女們甲殼素瘦身！
　　
打外公走後，家里便更加地困苦，孒阣悡還未去過學堂的七姨八姨也隨著早已下田的姐姐們做了黃土地的奴隸。為給剛產子的外婆補補身子，一天晚上，她們在家裡偷偷地做起了私家糊湯，不料被人發現。於是，社里的人便尋了過來，連鍋帶糊湯以及鍋裡的月亮都端了去，並且專為他們開了一場批鬥會。高中時，我偶問了母親的文化層次，母親笑著告訴我，自己一年級還沒有畢業，只學得識那簡單的文字，便退了學，回家裡幫忙搞生產。現在想起，在母親笑臉的背後，似乎還隱藏著苦楚、無奈和一種期望，而我，她所期望的兒子，現在一無是處，對於年老的她沒有做出過任何一絲的回報。母親是個“小氣人”，兒時頑皮的我常常氣哭她。受氣後，母親會哭一晚上，有時半夜她才肯偷偷的回家。而更厲害的是，有幾次，我竟把母親氣回了娘家。母親不是怕我，是不願懲罰她頑皮的兒子，這種軟弱是她對兒子深沉的愛。其實，小的時候我沒少挨母親的揍。記得有一次，我像是吐了髒話，還是吐給一位長輩的。母親知道後，把我關在內屋，然後將我按在門後，重重的抽了我的嘴。自打那之後，我就沒敢再吐髒話。母親也確實是個小氣鬼，因為我不想恨她身體檢查項目。
　　
母親討厭賭博，而父親卻是個好賭之徒。所以在我的童年裡，很多時候我都活在恐懼裡。不願在賭氣盛行的村落裡選擇沉默的母親常常和父親吵架，甚者多是打架。母親是管不住好賭的父親的，所以母親常常避回娘家，尋找點安慰。後來，母親和父親的干架日常化了，母親也就很少避回娘家去，怕是讓年老的母親擔心。每次母親和父親吵架，我們三兒就在一旁哭泣。有時不單是哭泣，更是無比的恐懼，因為沒有辦法的母親總做出極端的行為，偷偷地吃下毒藥，以死來威脅這不知悔改的我的父親。長大後，知道母親的重要時，我發覺因為她的極端行為，我差點恨她。母親除了受我和父親的折磨外，貧苦的生活還深深的把她折磨！父親在我三歲時便丟了水電站的工作，為了生計，父親只得出外打工，所以家裡的農活都是母親一人操辦。記得我初中一年紀的那個端午節晚上，深深自責的我一夜沒能睡下。端午節那天，放學後的我帶著滿滿的對即將就會擁有的很多好吃的，並且是執著地堅信馬上就可以實現的幻想，急忙地奔向了家裡的廚房！打烈陽中拼命擠出的我終於站在了廚房裡，淌著被烈陽抽出的大巴汗水，但眼前的一切讓我爆發出了從未有過的憤怒。母親正忙著做每天都會做的主食，看到奔回的我，母親沒有說話，母親是忙著做飯無暇搭理我？不是。母親剛從田裡返回，回來時連農具也沒來及帶上！那刻，我感覺到了從未有過的失落和委屈，真的要哭了，只是那從未有過的噴湧而出的憤怒把我的眼淚堵了回去。憤怒的我說不出話來，只將所有列在臉上。整個午飯，母親始終微笑著，只重複的說過一句話：“今兒忙，等晚上再做好吃的……”回到學校，同學們都相互的詢問著彼此的端午大餐，而我卻是掩著莫名的羞愧撒著慌。夜來了，回到家的我內心沉默。吃完捲心菜做的拌湯，外加一鉑涼麵皮後，我平靜地上了床，躺下……腦海裡滿是母親的那張笑臉。無盡的思索後，我開始自責。母親的笑臉裡其實強壓著勞苦、無奈、委屈，還有不知多深的自責！為照顧我們，為家裡的田事兒，母親晚上老是失眠，不僅因為憂慮，更是勞累。隨著我們姐弟上學開銷加大，在姐姐上高二時，母親便也隨之出外打工。第一次出外打工，第一次離開自己深愛的兒女，無盡的想念和擔心使母親在眾人面前，每當提及兒女時便禁不住的就掉下了眼淚。那年暑假，我們去母親哪裡，當看到半年未曾見面的兒女們，母親甜笑著眼淚不停地往外淌，似是自己得到了某種安慰和和同情，心中的苦悶、無奈、委屈似是雲煙突地散去開盡油漆工程報價！
　　
母親今年已經四十四歲，身體一直不好，遠比以前消瘦了許多，也蒼老了許多，四十多歲的人卻像是已年近五十的老太，但為了她的兒女們卻從未停止過四處奔波。下半年母親患了病，這才在我們姐弟三兒的勸阻下回家養病。對於母親患病，作為她的兒女，我們是既擔心又高興！擔心母親的病情和身體，高興母親終於願意不在外打工了，願意回家呆著了。就是回家，母親也不願閒著。暑假裡找我商量著，說是想買幾隻兔子養，但兔子太貴，四十塊錢一斤，所以不願養了。母親說想給自己買電腦，想看武打片、警匪片……但因為自己的藥費也做罷了。村里的蔬菜大盆需要人手去雜草，母親便背著我們偷偷溜了去。我們發現後便說母親，母親卻道沒事做不舒服，拔草又不累，還有錢賺！人年紀大了就得兒女陪，母親是回家養病，但家裡只有她一個人！父母一直視還未正真長大的我們為小孩，當我們一旦長大，父母就該是我們的小孩。真的，當父母看到自己的兒女正真長大了，他們真的就會把自己當做兒女們的小孩。生病的母親也如我兒時，生病不願看醫生！其實，我知道，她是怕花錢，怕我在大學裡餓著凍著！看到姐給她買的三百多元的皮鞋時，她是嘴裡說不該，心裡不捨得，但內心裡確是偷著樂的！家裡有什麼事兒，無論大小，母親都會告訴我們，讓我們來決定！不是母親累了，是母親做了自己兒女們的孩子，但不是像我小時兒那樣的孩子！每次和母親通電話，聽到母親那嗲嗲的聲音，我真的想抱抱她，把她抱在懷裡，跺著腳，哼著小曲兒，坐在板凳上哄她安穩地在我的懷中睡著，然後做著她每天都在做的美夢！我愛我的母親，在我的世界裡，她是最美的美人。簡短的文字只為勾起更多美好的回憶，只為喚醒更多美好心靈。對母親的愛和感謝，文字是無法形容！